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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水之饮一瓢

余党绪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北京太大,武汉太闹,上海正正好  

2010-11-06 17:20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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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   我生在湖北,武汉是我很热爱的地方;住在上海,上海算是我的第二家乡;经常到北京出差,每年总该有五六次,对北京还算熟悉。于是,心里便不免要把这几个大都市做些比较。
       北京太大。北京的皇城气象,总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。北京出租车司机很好,走到哪里都不忘告诉你,这是从前的王府,这是现在的将军大院,某某委员就在对面的胡同里。在路上随便走走,便能看到无数个带有“中国”“中央”字样的大院, 笔直的门岗让我望而生畏。北京的街道四四方方,道路宽宽直直,应该说很好走,可惜这路一环套一环,从一条路转另外一条路,常常要绕来绕去,绕得我这个外地人晕头转向。听着司机字正腔圆的京腔,心里有疑问也不敢再多问了。北京的大商场很多,王府井西单,店铺如林。可是小超市却难觅踪影。有几次住店想买点日常生活小用品,转了一圈又一圈,竟然找不到个超市。后来不知怎么转到了一个小胡同,才看到一个杂货店。杂货店里卖的大多是烟酒,品类少,远不如上海的好德、联华、家得利、五圆便利。问人超市在哪,才发现北京人的心目中家乐福易初莲花麦德龙那叫超市,难怪!几位在北京工作的同学聚会,寒暄几句便转入正题,发现大家谈的都国家大事,议的都是国际学术,于是便觉得自己猥琐不堪,再不敢多嘴。心里只是感叹:北京真大啊,难怪随便个人到了北京便是龙腾虎跃了!
        武汉是个很有活力的地方,只需听听武汉人说话,便能领略其风采。声音高,声调长,抑扬顿挫得有些夸张,快起来像花腔女高音。特别是武汉的爷们儿,夏天里露着膀子,光着身子,聚在弄堂口吆五喝六,喝啤酒,打扑克,一口一声的“婊子养的”,好不闹腾!武汉给我的感觉,最明显的就是一个闹字,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活力,也可看作是一种嘈杂。号称火炉的武汉,不仅天气热,人的脾气也火爆,稍不对路,就对骂,就厮打,在哪里走路说话都得小心点。今年八月我在汉口火车站等出租车,左等右等没有影子,周围围了一堆黑车司机,吆喝 得人要发疯。最后热得不行了,准备上其中一辆黑车。结果呢,两个司机吵将起来,都说是自己先拉的客。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扯将起来。看他们炒得越来越凶,我便乘坐第三辆车走了。
       同为大城市,上海曾经是个被人嘲弄的城市,比如上海人的精明算计,比如上海人的自以为是。以前和一个北方的朋友聊天,这哥们是个火爆脾气,他最看不惯上海老爷们在公开场合吵架。按照他的逻辑,花那么多时间吵来吵去,还不如上去挥动老拳打掉他几颗门牙解决问题。我听了颇不以为然。我觉得,这正是上海人的文明与理性之处。吵架是不文明的,甚至是很丢人的,但吵架比打架要文明的多——因为吵架还是立足于通过辨析事理来明辨是非,而打架还停留在靠武力分个输赢,很野蛮。上海人的精明与算计其实是市场经济下的德行,这比大大咧咧好很多。世博会这样的大场面,没有精明与算计搞得了吗?这样的精明与算计应该是很高的运作智慧与职业素养了。上海还是个世俗化的社会,人们关注柴米油盐比不着边际的大事要多,对自己的利益有着很明确的关注,这正是现代公民精神的基本表征。上海的袖珍超市开到了每一个小区每一条街道,日常用品一应俱全。无论你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百姓,都能感受到日常生活的舒适。如果比较一下上海与其他城市的出租车卫生状况,那差别如同天壤!卫生是个小问题,可也是最能展现人的职业素养与精神面貌的大问题。至少在我去过的城市中,没有任何一个城市的出租车卫生状况超过上海。我几乎到过每一个省的省会城市。
        我喜欢上海城市精神中的世俗化与理性化。我想,这是我们传统文化中最缺少的。
        幸亏有一个上海。
         
     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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